便压下满肚子追昔,又问:“你往常入冬,都做些什么?”
宗契微微一笑,“无聊得很,没甚可说的。”
但见应怜寻根问底的好奇目光,他终究抵不过,便挑几样说了,“搭粥棚,扫上头积雪,放粥牌子,赶泼皮;辟单间通铺 ,容留孤老;收拾冻馁,掘坑填埋。”
一边想一边说,实在说不出什么,抬眼一瞧,却见应怜捏着油纸包一角,眼儿睁得大大的,又有些怔忪,似在想什么心思。
“我说了,没甚有意思的。”他以为她听得无聊,走神了。
不想应怜一动,张了张嘴,嗫嚅说了一句:“洛京没有冻馁……”
宗契待说什么,她却自接了话:“原来也是被人收拾了么?”
她一时不言语了。宗契只觉后悔,怎么挑这么个不像样的话头来讲。只是自己一向不会舌灿莲花,想岔开话题,越是搜肠刮肚,却越是想不出再说什么。
半晌,憋出一句,“你乏了么?”
火光下,他的脸有些红,投下的黑影落在庙墙壁上,直要顶了天去,愈发地岿巍。应怜歇下了伤时的心思,摇摇头,细声回答:“我不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