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惜奴娇 烛泪落时 1014 字 2025-06-11

“……李郎……欢情薄了……”

花萼凋零,退粉残红,一袭乱香蓦地扑入她鼻中。半窗半枝的掩映里,恰见度尘薄薄的灰罗衫摇颤,那沙弥尼挺了半步,微恼着脸驳身边之人,“不过是个呆鹅,空长了一张俊俏的……”

应怜鼻腔里花粉团团地钻,蓦地一个喷嚏打了出来。

度尘的衣袖被拽了一下,几人霎时截住话头,不言不语地瞧将过来。

应怜不曾想着偷听,也没听上几句,正懵头懵脑,从墙外拐进来。蔷薇刺扎了她一下,却只遗了两瓣残花在她发间。

她有些懊恼,先声解释,“我没有偷听,我不过恰好……”

那七八个娥眉黛扫的沙弥尼轻捂着嘴唇,互相对视一眼,或纤美、或丰腴地转了腰肢,私语轻笑着各自散了,纯如被不期而来的小舟惊散的一滩白鹭。

度尘脸色不大好,最后一个离开,擦肩而过时,朝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。

九月初九,应怜过了个最最不踏实的重阳节。

也不单是这一日不踏实,连着几日来,不知为何,她总不安稳,分明寺还是那个寺、人还是那些人,但只是说不出的存有疑虑在心。

究竟如何,她也道不上来,只得寻空去拜了拜观音菩萨,希冀今夜能得一场安眠。

香火仍有,只是稀稀落落。她忆起初一那日,周娘子道莲台寺香火络绎,未免与人挤挨,特地带她赶了个大早。那回也是如此,冷冷清清的,她只当是天还没亮的缘故。

菩萨面目依旧悲悯,下俯苍生。她拜过一回,仍沿殿后临墙的走廊而归,打眼一扫,却见一处墙边旷地,满目红艳,原来是一株经年的山萸树,不过一墙来高,压实累累,红盛山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