煎药是个细致活,火大了不行,水少了也不行。
足足两个时辰,需要坐在那里寸步不离地守着炉子。
我坐在边上啃果子,眼看着安王先是烫了手,又是砸了炉子。
他的手上烫得全是燎泡,抿着一张嘴,仿佛跟眼前的炉子有深仇大恨似的。
安王大概脑子也进水了,竟然要用手去捡地上还燃烧着的柴火。
「傻子似的。」我立马抓住他的手腕儿,不然真给他这双手烫熟了。
我找绣娘要了针,先把针用火烫了一下,然后给他挑破水泡。
「给你涂好药以后,也不用布缠着伤口,天热,要捂烂的。」我递给他一根青瓜,「喏,吃点润润喉。」
猪头一个,一个时辰了愣是什么都没做成。
我扶起炉子,重新填了柴火,把药壶放上。
还好,药没洒出来。
炉子倒下去的时候,他第一时间抓住了药壶。
知道爱惜东西了,朽木还算可雕。
「火小了的时候,不要一味地往里面添柴,用扇子这样扇一扇。」我把扇子塞到他另一只手里,握着他的手臂微微用力,给他示范着:「喏,就这个力道。等火稍稍大了点,你再看看里面的柴火烧得怎么样了。等烧得五六成了,立马先捡一些细小的柴火填进去。还有,先加柴火的时候,不能填得太满,否则烧不起来。柴火要劈成这样,架起来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