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显略挑眉,神情很是迷惑。
我解释给他听:“朋友之间也有占有欲的。”
季显笑:“是么,她自己朋友可不少。”
我也笑:“那正好,不用盯着我一个人。你老婆控制欲很强,以前管我的穿衣打扮,甚至还想送我去整容。”
“不会吧?”他嘴角扯起。
我耸耸肩。不夸张地说,有段时间茉瑶把我当成她的芭比娃娃,从头到脚按照她的审美喜好改造,起初我们俩都很开心,好朋友就是愿意敞开自己的私人领域让对方参观游览。
但这不代表没有界限。
当茉瑶三番五次提出要带我去整容医院,我忍不住对她黑脸了。
“你觉得我太丑,做你朋友丢人是吗?”
茉瑶愣住,笑意变得勉强,像花儿被烈日暴晒,突然间枯萎。
虽然后来我们很快和好如初,可芥蒂是颗种子,落在心房,随时会发芽生长。偶尔我控制不住阴暗的想法——她留我在身边,如影随形,大概需要陪衬,需要在一个各方面都远不如她的同龄女孩身上获取优越感。
又或者,只是因为学生时代的一次变故,我们才意外相交,假如她不曾掉进低谷,又怎么会跟我亲密如斯?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,她迟早会重新走回云端,而我的低谷却遍布沼泽与荆棘,往上爬一步都难如登天,她早就厌烦被这种朋友拖累吧?
不,茉瑶不是那种人,我了解她,不该那么揣测。
……
“喂。”
季显看我出神,抬手打了个响指。
“你发呆的时候好像一只树懒。”他托腮调侃:“怎么了,酒难喝?”
谈兴不减,我跳下高脚凳,顺势挽住他的胳膊:“走,去喝好的,再讲个秘密给你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