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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则在背啊背啊,什么时候背得,什么时候下来,哭得稀里哗啦,眼眶红彤彤的,不停将脑袋往地上砸,额头起了一个红包又一个红包,一个比一个大,还时不时往我这边看,很难捱的样子,奢望我去救你……”

何逸钧忽然沉声凝色道:“不要再说了,我记得。”

简单明了的两个字,尖锐刺耳。

施清奉缓缓闭上了嘴,如同潮起潮落,起时风波,落时平静,丝毫没有过烈的激情。

仿佛施清奉由始至终没说过一句话、没产生过任何情绪,一切俱归于风轻云淡、尘埃落定。

施清奉说的这些恰好都是何逸钧的童年魇梦。

之前何逸钧一想到这件事,就会感到愁闷不悦,在心里默默将郑竹暮撕了个遍,甚至还跟良霖偷偷在背后疯狂吐槽郑竹暮的不是。

而今何逸钧一想到这件事,就会想起郑竹暮,一想起郑竹暮,就会勾起何逸钧的伤心事。

何逸钧正过身,有些抑郁寡欢,不笑不泣。

带着几缕怨恨,眺望池面,像是想把浑身的戾气都投到这片黑幕中。

何逸钧穿的衣服还是白日时穿的那件薄衣,却浑然不觉得冷,定定坐着,宛若一尊石像。

施清奉仿佛也没感到冷,披在背后的墨发随风晃晃,时不时遮住施清奉望过去的视线。

以前,施清奉见何逸钧可怜兮兮的样子,还真把何逸钧救下来了。

本以为救下来后,何逸钧就会乖乖拿起书本回蒙学堂学习,谁知何逸钧马上冲过来摔在施清奉怀里哭,怎么推也推不开,脸一直沾在施清奉的衣襟上。

之后施清奉就牵着何逸钧,悄悄溜出书斋,离郑先生远远的,一起去没有烦恼的地方玩,出城玩。

施清奉只静静坐着,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,连呼吸都开始变得小心翼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