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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逸钧道:“我想窜改奏疏,与刺客合作,我也未曾想过他并不想窜改奏疏,他只想借我的路去杀你,想把你回京的路变成一条绝路。”

何逸钧心想着,对不起,净棠,我撒谎了,违约了,希望你听不见我所念之言,此为破例,若有下次,我必定会如实相告。

长长一句话,与夜色融为一体,或是被夜色吞噬。

施清奉静静地听着,在何逸钧快讲完时,忽然伸出手轻轻撩了一下何逸钧后背发丝。

发丝快全干了,经不住这么一撩。

直发瞬间散成了原先又稀、又细、又卷、又翘的模样。

闻言,施清奉既然有些怄气:“我怎么会是这种人,舍得让你去死?我有病?他骗你的,不过这也不是你的错,我没能得到你的信任,是我的错。”

何逸钧听得神情呆呆目光傻傻:“不瞒我说,你身上确实没有值得我信任的点,我这个人最熬不住等待,当年等你,信任已经消散光了。”

施清奉道:“没关系,来日方长。”

施清奉恢复语气,双手绞着落地脱根的长草,望向池面,尽管池面一片黢黑,又道:

“我小时候去过书斋多次,一月前又去书斋探望过一次,对书斋算是熟悉,又甚是怀念。”

“圣上也问我对书斋这件事有何看法,让我写在奏疏上,于是奏疏确实写了火烧书斋这件事儿。”

“但写的内容其实是,书斋学子不与书斋夫子一道,将来多少也会有人给本国贡献微薄之力。”

“希望圣上有控制京师各私塾学费涨幅范围的想法,让书斋更多学子能念到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