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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奴才又见刑官不在,只好自己去找鞭子准备抽他了,奴才职卑,但也是不得已而为之。”

施清奉面无表情:“你之所以问不出来,是因为你不会问,不懂技巧,你先退出去吧,回去好好向你同僚学习,虚心求教,我捡回来的人,本该由我亲自问。”

狱卒闻言,眸光一闪,随后低声道:“是,奴才先退下了。”

施清奉目光不在狱卒身上,而在何逸钧那边圈圈的麻绳上,道:“退吧。”

狱卒提着鞭子,碎步走出监仓,心想着自己果真是孤陋寡闻,第一次遇到傲慢不逊的犯人就算了,竟也第一次发现施清奉还会去护着犯人。

狱卒的足音渐行渐远,而何逸钧耳畔就只剩下这道声音了。

没错,就只剩下这道声音。

施清奉一句话没说,也没离开,不语自威,令人发悚。

何逸钧默默把头埋得更加低了,低得连施清奉的衣摆也瞥不见了,只感觉到浑身莫名的不自在,患低血糖一般,僵硬得动也不能动一下。

然而正在这时,施清奉朝他走了过来。

施清奉虽然没发出半点足音,何逸钧照样本能地察觉到施清奉正慢慢靠近他。

只听施清奉悠悠地道:“他泼水给你了?”

语音仿佛就在何逸钧耳旁响起,清脆如铃,直震魂魄。

何逸钧丝毫没有扬起头来的意思,死气沉沉的。

嘴巴像被封住一般,瞬间失了方才跟狱卒斗嘴时的傲气。

施清奉语气忽然转变,接着道:“对不起,我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,刚才在重拟奏疏,没能及时赶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