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久择只觉他们被锁在无边无际的阴雾中,不管怎么爬也爬不到尽头。
然而余久择并没放弃,向前又爬了两步,终是体力耗尽,卧在原地,奄奄一息,低声咕囔:“我们,出不去了……”
院墙生了许多植物,墙角又一丛翠竹,院门也是木制的。
再加上倒了一部分喷火的陈年柱子,他们自然而然出不去。
话毕,捂在余久择鼻子上的袖子自动垂了下去。
余久择悄然合上眼睛。
何逸钧偏过头,惺忪地睡过去。
脑海中全是方才这个画面。
火海吞人。
他做了一个梦。
梦见了郑竹暮。
梦里的何逸钧尚年少,八岁左右的样子。
正安坐在蒙学堂的席子上,手中握着一支宣笔。
身旁的郑竹暮一袭白衣,握着何逸钧的手,一笔一划教何逸钧练字:
“记住,你会写多少个字,你就能在你的人生中走出多少步路,走得越远,看到的东西越多,我对你严格要求,你才能活出自己的人生。”
……
晨曦时分将临,缥缈东山一隅。
何逸钧转醒。
一醒来,就感觉自己两颊上有两道干巴巴的线条。
原来是昨天眼睛被熏而垂下来的两道粗泪干涸了。
他睁开眼睛,映入眼帘的是日出时的蒙蒙亮天色。
已经不是昨日那种漫天塞地的浓浓雾天色了。
何逸钧糯糯地坐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