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竹暮道:“跪下。”

何逸钧对着空气跪下。

持续的抽打,脊背想必已是血迹斑斑,浑身麻木,耳朵听得到声音都是刺冽的。

郑竹暮道:“如果施清奉跟他们不是一类人,那么施清奉就会在我们这边,那他还是睿文王吗,他还是伦安书院的学子吗,我瞧不起的是他们整个集体。”

何逸钧沉默。

郑竹暮又道:“我知道你现在还不肯将施清奉跟他们划为一类人,你要想想,施清奉完全没有理由哪天不会背刺我们这些平民,到时候你只会忏悔现在信任他的你自己,无知的自己,权贵当中的任何人都不值得我们信任,我就是怕你忏悔。”

何逸钧奔溃得差点挤出眼泪,道:“我知道了,别打了,别再打了,我受够了!”

郑竹暮停下,道:“你知道什么了?”

月亮温柔,照在他后背的伤疤上。

四周很静,他能听到他内心深处无济于事、无人在意无人陪同的呼喊。

像个孤独受苦的孤魂野鬼,面对自己的处境只能感到无奈。

富贵竹的影子在他印象里渐渐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