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按着他的研究员松手,却依然看着何所思,“现在后悔,还来得及。”

何所思沉默了一会儿,负责注射[野兽]的研究员不赞同地停下动作,用眼神催促着。

最后,何所思还是缓慢地摇头,声音艰涩:“继续吧,我要他活着。”

等待他回复的研究员没说什么,只对一旁也有些不耐烦的研究员一点头,便继续工作了。

何所思再次被请离弟弟的身旁,在一定距离之外远观。

他面上看不出什么异样,只听见身旁的研究员以自以为小声的声音闲聊。

“真果断啊,刚刚那孩子的叫声听得我都心软了。”

“这不很正常嘛,毕竟谁能接受自己家人有机会活却没活成啊……”

何所思轻缓地眨眨眼,睫毛似乎有些脱落掉进了眼睛里,引来一阵刺痛。

他却没有伸手去揉,仿佛被水泥固定在了身侧,始终沉重地垂着手。

他惶然地睁大着眼,直到眼球在空气中渐凉麻木,又干涩起来,他才后知后觉地眨一眨,视野模糊了一瞬又清晰,消散的水汽被彻底藏进不安的内心深处。

直到现在。

这件事情成了他的心魔,几年间有淡忘过,但从未彻底散去过。

近来诸事繁忙,各种意外接踵而至,他本来已经很久没做过这样的梦了。

但也许是最近齐四闲的异状和他的猜测唤醒了隐藏得很深的不安,最近他总是想起弟弟那张脸,还有那几句哀求。

如果总部真的隐瞒着什么,那他岂不是……真正地亲手将弟弟推入了地狱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