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后座,他望着窗外,有些出神。
了解一些他的情况的人,都只知道他有一个弟弟,因为事故生命垂危,目前正在总部维系生命。
他和弟弟何所念,是在那场灾难中,家里的唯二幸存者。
众人都小心翼翼地避免提起他的伤心事,偶尔实在无法避开,也会感慨安慰一句——幸好现在你弟弟还活着,还有机会恢复成正常人生活。
他面上笑着感谢,心里却空荡荡一片。
是的,弟弟能活着,并且有恢复的希望,他很高兴。
但他不确定,弟弟是否也这么想。
在进行了初步的急救后,待何所念身体情况稳定,就被转移到了总部进行接下来的“治疗”。
说是治疗,也不过就是找一个适合他的[野兽],强行植入身体里来续命罢了。
从被总部救出,到医院急救的全过程里,何所念都没有动静,医生也说他醒不过来的,何所思也就这么接受了。
理论上,自然是醒不过来的,何所念距离脑死亡,也就那么一点点了。
但到达总部后,当总部的研究人员开始在他身上测试对[野兽]的接受程度时,大概是太痛,又或者是[野兽]刺激到了他的大脑。
测试到中途,众目睽睽之下,何所念猛地睁开了眼睛。
他茫然无措地找了一会儿,时不时发出痛哼。
何所思愣愣地被身后的研究员推到床前,走进弟弟的视野里。
谁知,何所念看到他的第一眼,就马上哭出了声。
他的声音是嘶哑的,许久未润过的声带艰难撕扯着发声,但却因撞击导致的多处损伤,连说话的音调也奇奇怪怪地变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