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撑不住了吗?”被贴着耳畔的声音与气流扰动,那具身体又是一缩,不愿服输一样按住支撑着自己的人的肩膀,强撑着抬起身体,报复似的重又下去,如愿以偿捕捉到那一下吃痛的闷哼。
所有的烦恼与担忧在此刻暂时被放下,人类与野兽,除了感情,没有区别。
但在最后的时候到来前,有与野兽存在本质区别的温柔拂过谁的耳廓与谁的胸膛。
湿热的气息流转中,没有人说出什么决定性的,剖白性的话,只是各自吻过对方的眼角,好像那里都曾经存在着什么,虚幻的又真实的水液,不曾遇见的过去此刻真切地相交。
将要偃息旗鼓而离开的肩背被重新揽上,关着灯拉着窗帘的异国里,好像只要不按开那盏灯,此时此刻就永远不会结束。
担忧的疑问被堵回喉间,模糊的遮挡下,两个身影再次重叠……
第67章
血, 全都是血。
远处,车门上,地上, 身上, 还有……手上。
他小心翼翼地抱着怀里软绵绵的身体,要很仔细才能在那一片血污中, 辨认出属于弟弟的那双半睁着的眼睛。
但那也双眼睛也快要闭上了。
他自己的身上也在流血,但他感知不到疼痛。
准确来说,他什么都感知不到了, 连手里的重量也是。
耳边一片轰鸣,久久没能安静下来——他是这么认为的,也因此才难以辨别弟弟此时的嘴巴开开合合,究竟是在说什么。
他低下头去, 耳廓沾染上弟弟的血液,微弱的气流甚至没能让他凑过去的耳朵感到哪怕一丝的瘙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