倘若不出意外,今年十一月初,赤罗国的太子便要率兵南下,在短短两个月内攻破大周的三座城池。年老体衰的崔隆裕一心想着修建陵墓,舍不得开国库派兵应敌,任由赤罗国的骑兵在边境烧杀掳掠。崔隆裕想等着草原上的蛮族抢够过冬的物资后自行收兵。毕竟,真正的战火烧起来,对哪一方都没有好处。
但不曾想,这一回赤罗国却是动真格南侵。见事态不对后,朝中不少人上书求崔隆裕派兵北上。崔隆裕不想晚节不保,只好装模作样地答应派兵应敌。但最终北上的,却只是老弱残兵而已。
裴昭心想,若是这一回早点做好准备,边境三城的百姓便能少遭兵燹之苦。可若是让阿父上奏加强边境防御,只怕会让崔隆裕起疑、引火烧身。
若是既想保住三城,又不让裴府受到牵连,似乎只有一个办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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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月十五的中秋夜宴和寻常宫宴不同,不但天子近臣和皇亲贵戚要到场,就连普通的低品官员都会被邀入麟德正殿赴宴,来宾多达数百人,是以宴分两殿,官员们的家眷还有年轻的皇子们都在偏殿中就席。
是夜,宴席方至分月饼、行酒令的环节时,崔隆裕的贴身内侍温初贤从殿外走来。
众人原以为是外面乌云退去,温初贤来吩咐众人到殿外同陛下一起赏月,却不想,素来气定神闲的老内侍步伐极是凌乱,胳臂上搭着的银佛尘剧烈地晃动着,化作模糊的幻影。
温初贤俯下身,在韩德妃耳边低言,直起身后,韩德妃面色惨白,目光落在左侧首位的崔珺身上。其余的宾客见状,面色瞬时严肃起来。
“阿昭,这是怎么回事?”周颜低声问道。
裴昭也不明白为什么和过去不一样。
难不成是崔珩的原因?
毕竟这一晚宫宴,他原本应当赴宴的,却不知为何,一直没有出现。
“阿颜,恐怕是陛下那边有什么变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