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半天,才有力气哑着声音问道:“你做什么……”
“我没做什么啊。”
崔珩这时彻底清醒过来,一把握住她的手腕,故意问道:“夫人说说,这是怎么回事。”
还能怎么回事?
裴昭脸色微红,又觉得自己不应该心虚,振振有词道:“崔韫晖,分明是你过了午时还不起,我叫你你也不应,于是我就……我就……想让你起来。”
“嗯,夫人叫醒人的方式还挺特别。”他点着头,装出很赞同的样子。
“哪里特别了,你先在睡梦中一直蹭我的腿,怎么还倒打一耙!”这时,他坐起身,取过湿帕,温柔专注地替她擦拭起掌心,裴昭的声音不由弱了下去,决定不再延续刚才的话题,“那……你现在还累不累?”
崔珩摇头,把帕子丢回盛满温水的铜盆,一把拉开床帐。
无数的光从外面涌了进来,将空气中飘着的浮尘照得透亮。
没了帐幔的阻挡,殿外鸟雀的啼叫声清脆明快,如落耳畔。
崔珩觉得,这一年的春天比往年来得早上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