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的要求实在有些多,你不怕我直接杀了你么。”裴昭轻笑道,“赶紧说解药。”
卫铮铮闻言,掏出匕首,抵在萧宛烟瘦削的颈上。
“用死来胁迫妾身说出解药,实在蠢笨。”萧宛烟面不改色地将食指抵在锋刃上,“若是靠用死能审出配方,恐怕阿珩早做了,哪还轮得到你们。不信,裴二娘子试试。”
裴昭不敢拿解药来冒险。但萧宛烟这番要求却让她升起疑心。
方觉夏这时道:“裴小姐,某虽是个郎中,但也会一点拳脚,不用害怕她伤害你。而且,这边的扈从这样多,若是出了什么事,他们赶过来也很快。”
裴昭想了一会,接过卫铮铮的匕首,抵着萧宛烟下了车。
到渡口不过半炷香的路程,走到河边时,还能看见马车边的侍卫手持着火把,摇曳的点点火光隐微但温暖。
靠在甲板上睡觉的船夫听到动静,睁开眼,提着灯望了过来。
月光流淌在男子的脸上,照出岁月留下的沧桑沟壑。是一位五十余岁的中年男子。
萧宛烟抬手挥了两下,叫道:“大哥,岭南道,去不去?盘缠好商量。”
男子应了一声,将船板放了下来。
萧宛烟没有动,转头看向方觉夏,道:“方郎中,当年你的父亲,是御医里医术最好的一个。”
“多谢太后娘娘夸赞。”方觉夏面无表情道,“说解药。”
“和阿珩呆得一久,怎么一个个都这样不近人情。”萧宛烟笑叹一声,“桂枝三钱,芍药三千,炙甘草两钱,生姜三钱,麻黄去节,柴胡四钱,川续断四钱,炙黄芪一钱,莺尾根一钱,积雪草一钱,苍龙脑半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