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昭停下手中的动作:“没想到什么?”
原来当时找王萼也不是为了学调香。但那时他们并不是恋人,他也无权管这些,不是么?
崔珩低声道:“没什么。”
裴昭深知这人越说没事、没什么,心里便越是有事,于是整个人凑到他身前,直勾勾地看着他,微微上挑的凤眼中含着哀绪,似一片蒙着雾气的湖。
“殿下有心事。”裴昭蹙起眉,想了一会,又道,“你是不是想问我,找王萼调香也是为了这个原因?”
心思被看破,他的表情微僵,只淡笑道:“是。但本王没有想翻旧账……”
“我找他是为了殿下的事。”裴昭平静地打断,“我想知道他是不是故意往香囊里加莺尾根的。”
他怔愣了许久,耳朵一片嗡鸣,心脏快得近乎异常。再回过神时,裴昭已坐回原位,慢悠悠道:“说了没喜欢过,就是没喜欢过,殿下何必多想,让自己难受……感觉味道有些不像,殿下看看有没有调错?”
崔珩倾过身,闻了一会:“裴小姐,雪中春信就是这个香味,没有错……”他的声音顿住了,裴昭凑到他的颈间,温热的鼻息扑打在微凉的肌肤上,留下一阵痒意。
“可是和殿下用的不像。”
“是么。”他僵硬地侧过脸,闻了闻衣袖,“可能衣服上还有皂荚的味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