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珩淡笑道:“既是本王写的,除了裴小姐,还能给谁。”说完便弯腰将她抱起,等裴昭挂完两只花灯时,稍稍松了力道,让她踩在地上,但仍未彻底松开。
裴昭闻到他衣料上的檀香味,环住他的脖子,轻笑道:“忽然想起来,殿下还没教我调雪中春信。”说完,又抚着他眼下淡色的阴影,叹了口气,“算了,等殿下清闲一些再说。”
那日的事情后,崔珩夜夜在绫绮殿留宿,但每次仍旧在书案前批奏折批到很晚。有时裴昭闲着无事,便在一旁帮着看。
若是看刑部呈上来的奏折还好,但礼部和吏部的看了两眼就开始眼皮打架,喝了酽茶都抵不住困意。
每逢此时,裴昭便觉得这个人简直异于常人,竟能面不改色地看无聊的长篇大论看到深夜,第二日清早又去听政。
“裴小姐,过两日本王便有空。”他道。
过了两日,司香的官员往绫绮殿送了许多香料。
崔珩原本想从最基本的香料开始介绍的,但却发现,裴昭对调香并非一无所知,相反,辨香和识香也异于常人。他看着她熟练的研磨动作,讶异道:“裴小姐原来会调香。”
裴昭理所应当道:“当时说想学,只不过是找个理由和殿下呆一起,没看出来?”
说罢,打量着崔珩的表情,果见他轻轻避开了视线,嘴角牵起似有似无的弧度:“嗯,当时本王以为裴小姐是真的想学,没想到……”
似是想到了什么似的,他的笑容微敛,也没有再说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