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一颗两颗,又不碍事。”他瞥了萧容妃一眼,声音平冷,“还是蓁蓁最懂朕的心思。”
日晷上的影子又移了一寸。又过了一会,远处出现了稀稀落落的一行人。
走在最前面的是大理寺卿韦同殊。韦同殊进殿后,步履极是凌乱,行礼时差点一下子摔到地上,声音也颤巍巍的:“陛下,先皇尸骨发黑,确实是中了毒!”
在场的官员俱是一愣,崔瑀虽有准备,但仍是滞在原地,随即,冷冷地看向萧宛烟。
闭目养神的萧宛烟睁开眼,冷声道:“韦寺卿,别以为哀家不知你同晋王殿下走得近……陛下怎知不是他们合谋起来诬陷哀家。”
韦同殊连忙行了一礼,颤声道:“太后娘娘,事关先皇,下官断然不敢有半句虚言。”说罢,回头看向跟着入陵的诸位官吏,“陛下不若问问他们,他们这些人,不少和晋王殿下结过仇,他们绝对不会撒谎。”
的确,为了保证无人隐瞒,这批入陵的官员里崔瑀选了不少崔珩的政敌,亦有不少是自己的心腹。
他看向绿衣服的年轻官员,道:“林司簿忠诚可靠,朕信得过你,你且说说,父皇的尸骨究竟如何。”
林司簿恭敬道:“回陛下,韦寺卿所言无虚。”
萧宛烟微微皱眉,咬紧了唇。
当年她确实为了让崔瑀早日登基、自己早日获得实权,选择了毒死崔隆裕。但那时用的是慢性的“乌啼霞”,顶多会使血肉发生异变,但绝不会在白骨上留下什么痕迹。
只有诸如砒霜这等剧毒才会致使尸骨发黑。
萧子桓慌张道:“陛下,这其中定有什么误解,当年,宛烟如此受宠,怎会毒杀先皇!陛下,不若让臣再派些人去——”
崔瑀冷哼一声,摇头道:“舅舅派的人,朕信不过。但朕念着母子一场,自不会给太过的处分。至于处分究竟如何……还是交由三司会审定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