旭日东升, 白雾缓缓飘散,将帝陵前因为雪水湿润的宫道照得透亮。
日晷前的官员满头是汗。
距离打开地宫已过了将近两个时辰,但进去的工部司、仪制司和大理寺的官员们还没有响动, 也不知情况究竟如何。
皇室和官员在驻跸的下宫中等待。崔瑀一脸严肃, 一旁的林皇后眼眸低垂,萧宛烟除了面容有些憔悴,此外毫无表情。相较之下, 坐在下面的萧丞相则频频看向萧宛烟,素来泰然的脸上少见得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裴昭将这些人的神态尽收眼底, 过了一会, 也垂眸看向案上的果盘。
进去的官员越是毫无动静, 心里就越是没底。
也不知道当年的“密函”究竟是个什么模样, 竟能让崔隆裕不顾三司的阻拦,下旨抄斩。
难不成密函里真的有什么阿父勾结禁军的铁证?可若是如此,自己应当不会毫无察觉,阿父在金吾卫围府时也不会坐以待毙。
正凝眉苦思间, 手被人轻轻握住,崔珩温柔地望过来,目中尽是抚慰之意:“裴小姐,别紧张。”
坐在高位的崔瑀注意到两人亲昵的神态,唇边溢出冷笑。
这七弟平日里对政敌倒从不心慈手软, 遇到个背弃他、同人私奔的裴二娘子就心软成这样,实在难成气候,自己的担心实在有些多余。
“陛下, 尝尝这个。”这时, 左边的林蓁蓁把一盘润好的红果推了过来。
右边的萧容妃柔柔一笑,温声道:“皇后娘娘, 陛下脾胃虚寒,怕是不能吃红果。”
崔瑀想到陈御医的事,皱起眉。因为先前崔珩的话,他把陈御医交到了刑部,可没过两天,这陈御医便咬舌自裁。动作如此迅速,一看便知是萧家的手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