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管当初以“子实”相称,但这裴二小姐对自己的态度,似乎和对银灯、对金烛没什么区别。
在傍晚绚丽的彩霞下,河面漾着旖旎的光泽。
他想起十六岁那年,自己顶替兄长和裴二小姐去城郊赏花,那时两人初次见面,都沉默寡言,路过河边时,一阵风把少女的面纱吹起,他借着河面的倒影看见了那一张脸,而那双秀气而灵动的眼睛,也望向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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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大娘将碧玉镂雕的口脂盒铺排在横案上,笑道:“二位,它们看上去或许差别不大,但涂到唇上却很是不同。比如这两盒,小娘子或许知道个中千秋,但郎君兴许……”
“玫红和檀色。”崔珩看着剔红漆盒里乱糟糟的口脂,眉心微蹙,“有没有新的。”
刘大娘立刻笑道:“若是寻常的客人试色,一般都是用这种漆盒。但二位气度不凡,妾身去拿新的。”说罢,帘子一掀,走到了里屋。
裴昭一脸好奇。
崔珩解释道:“本王学过丹青,因此辨得出来。”
“哦……”裴昭故意拖长嗓音,“还以为殿下经常陪人买口脂。”
崔珩淡笑了一声:“和别人买口脂的是裴小姐,怎么还反咬一口。”
裴昭转过脸看他,但他只是看着横案上的口脂,眼睫低垂:“那日本王正好从鬼市回来,撞见了你和王萼。”
原来那日法场,他莫名其妙问自己的口脂是这个意思。
“那次卫铮铮生日,王萼叫我去帮他参谋送哪一种。虽然,他也送了我一盒。”裴昭的声音越说越低,“殿下若是要翻旧账,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