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黑的眼眸中却似有野火燎过,烫得刺人。
裴昭拽住他的胳膊,用力地下扯,他这才弯下腰。雨水顺着他的额角淌到下颌,湿润的长发愈加乌黑,整张脸苍白得近乎异常。
“马上跟我去换衣服。”裴昭看着他发白的薄唇,声音有些颤抖。
这可是京城的冬天!
从燃着炭火的书斋跑出来时,她便冷得发抖,而这个人不知在样的冷雨里射了多久的箭。
“对不住……忘记了双生蛊还没有取出来。”他笑吟吟地道。
-
暖阁。
方觉夏气得面色发紫,一边替崔珩扎着针,一边骂骂咧咧地道:“殿下,某说了多少次,要爱惜贵体。若是心情不好想糟蹋自己,至少也等到六月是不是!某的药还没有调出来,殿下若是——啊呀,裴小姐,你帮某劝劝他。”
裴昭正坐在榻边替他擦拭长发,专心想着如何委婉地将王修的话转达过去,这时才猛地回过神,气道:“方郎中,好言难劝该死的鬼。”说着,手下的动作加重了许多,崔珩忍不住皱眉“嘶”了一声,低声道:“裴小姐,好疼。”
“不疼的话某些人记不住。”
方觉夏点头赞同,接着同两人商议好取蛊的时间后,便离了暖阁。
擦干净头发后,裴昭反手取下一根自己的簪子,替他束了发,这才换了个座位,看着他,将王修说的悉数转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