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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丝从瞳孔之处扩散至眼眶,让不笑时本就凶的容貌看着更加阴戾,邪性十足。

谢濯玉望着枕在自己膝上狼狈的人,眼眶比兔子还红。

这时候了,他却还有心情笑:“至少现在那些家伙找不到我们了,总算可以好生歇会了。”

谢濯玉抿着唇看着他肩膀处已经止血的伤口,手悬在空中欲落不落,许久才轻轻贴上了晏沉的脸。

“没事的,”晏沉舔了舔尖利牙尖,笑着哄他,“禁灵石室而已,又不是没见过。”

禁灵阵使得石室之中的人得不到灵力补充,然而却也非毫无生机。

被困阵中之人只要对阵眼输入足够的灵力,便可以开阵出去。

晏沉虽有伤在身,但强行破阵却也不难。

真正难的是,如何让灵力全无的谢濯玉也能随他出去。

鸿雪剑出或许可行,然而晏沉却不想也不敢让谢濯玉试——纵使剑心仍在,出剑却也并非全无代价。

上一次出剑,谢濯玉燃烧了养了数月才养出来的血气。破阵所需灵力更加浩瀚,他如何敢让谢濯玉出剑。

一缕散发垂到了晏沉的脸上,轻轻扫了两下,带起若有似无的痒。

晏沉收拢思绪,入目就是谢濯玉的下巴。

白皙的,如瓷如玉,多看两眼就叫人要克制不住用手指去摸。

它的主人因为紧张与担忧紧紧绷着脸,肌肤线条流丽。

与晏沉锋利的脸部线条一比,这并不锋利的下颔便透着点可怜与荏弱。

晏沉死死地盯着他,突然就觉得伤口的疼痛转移了,身体里的血好像在一点点变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