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被追了三日后,他带着谢濯玉往森林里闯,借地形布了个困阵。
谁曾想,整个森林都被一个灵阵覆盖。
晏沉布阵时不仅动用灵力,又割破手掌以血刻阵,汹涌魔气冲天而起。
这强大的灵阵平日沉寂,却对魔气无比敏感,揉不得半点沙。
冲天魔气使得阵灵躁动,灵阵迅速运作。
阵印浮现在森林中心,灵光大盛,驱散了这个日光都照不进的密林里的幽暗。
——它要将这两个魔头传送到禁灵石室,让他们自生自灭,活活困死他们。
传送前,阵灵犹嫌不够,在传送的最后一刻对他们发动攻击。
这攻击无形无状,很是古怪。
落到谢濯玉脸上什么也没发生,只如春风拂面。
他只觉得迎面吹来了一阵风,眨了个眼,眼前的景象就从幽暗密林变成了石室。
然而攻击落到晏沉身上,却是杀机毕露。
风如刀刃,凌厉地在晏沉的肩侧割出一道恐怖血痕——若非他避得快,这血痕就要出现在他脖子上了。
而后,它便顺着伤口钻入晏沉体内,迅速地寻到了晏沉的旧伤,如跗骨之蛆一般融在骨血里。
一道灵力断痕横亘在最关键的大脉上,阻塞脉流,使得体内悠悠运转的灵力瞬间紊乱,如脱缰野马在脉中横冲直撞。
晏沉调息许久,艰难地镇压下动乱,最后却仍是受不住地吐了一大口血。
他已经克制不住自己的龙化。漆黑眼瞳转为灿金,却又因为伤黯淡了许多。
眼角、额头甚至连脖颈处都生出了许多细密黑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