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不言是一直都有的习惯,两个人安静地用着早饭,连偶尔的筷勺与碗碟碰撞发出的轻响都能听得一清二楚。
谢濯玉咽下最后一个小馄饨,刚搁了勺子面前就被递了一方雪白的帕子,一抬眼对上晏沉带着笑意的深邃眼瞳。
他接了帕子轻轻擦拭嘴唇,然后突然想起什么,主动开口道:“对了,容乐珩是不是走了?”
晏沉笑容一僵,慢慢地垮下脸来,半晌才嗯了一声:“昨天就走了。啧,他那家伙一年到头到处玩各界跑,天天不务正业根本找不着人,你管他干嘛。”
“你怎么这样说他,有人生性爱自由爱玩罢了。我只是奇怪,他怎么走这么快,甚至都没来跟我道别一声。”说着,谢濯玉又伸筷夹了个小笼包低头咬了一口。
“你怎的知道他走了,他派人跟你说的?”晏沉皱着眉突然问道,竭力保持表情不变,但话语还是流露出了些许焦躁,“小玉,你是不是很舍不得他,所以不想他走?”
谢濯玉咽下了嘴里的肉馅,敏锐地从他这话里听出什么不一样的情绪,抬头对上晏沉写满认真的黑瞳,突然感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溜溜的味道。
晏沉该不会是吃醋了吧……?他迟疑了许久终于从脑海里扒拉出一个陌生的词,甚至怀疑自己弄错了。
可是再看两眼捕捉到晏沉眉眼间闪过的一抹焦躁后,又觉得确实是。
谢濯玉咀没忍住弯了弯眼睛,突然就想跟他开个玩笑:“非要算的话,容乐珩也算我的朋友吧。他不辞而别,我关心一下他不是很正常么?”
晏沉听着他这话,脸色愈发黑沉难看,额头青筋直跳。
“他昨日晚上应该就出朱雀境了,现在怕是都到魔界边界了,”他突然露出一个恶意十足的笑,开口说的话也带着自暴自弃的意味,“因为他老要黏着你,还故意气我看乐子,所以我让人把他绑了丢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