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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长盈终于擦完了最后一只陶人,她放下湿布,抬目微笑:“看民心时运,天命助谁。”

万俟望沉默了,须臾,他放下笔:“若他北伐成功,你会准许他杀了我吗?”

“自然不会。”

“怎么说?”万俟望追问。

孟长盈仍笑着,眼眸清润含光,娓娓道:“北伐军乃仁义之师,攻回中原绝不会烧杀劫掠,更不会杀你这个推行汉化的胡人君主。如今胡汉融合,从贵族到平民,难分彼此。收复失地,自然以安抚为主,只铲除漠朔旧贵,新贵汉臣、胡民百姓皆教化收编。你若乖觉,怎会杀你。”

万俟望大袖下露出的一截手腕,青筋微跳。可看她难得这样神采奕奕,心头的恼意又褪去,终究还是默默听了。

“说完了?”

“说完了。”

孟长盈嘴角牵了牵。

万俟望扑过来,动作迅猛,但把她捞进怀里时,力道却温柔得像拢住一只蝴蝶。

“天天念着旁人,不杀我就只有这么点原因?”万俟望抱着孟长盈,仰面倒在筵席上,不忿地捏她薄薄的脸颊肉,捏到手里却又舍不得用力。

孟长盈趴在他胸膛上,手指挠了下他的下巴:“那留着给我逗闷,也不错。”

“我堂堂九五之尊,岂能做这讨好卖乖的活儿?你好生无情无义,怎么多年的床榻都白滚了?”

万俟望说得煞有其事,可上扬的嘴角却掩饰不住,抱着她轻轻晃一晃,低头去吻她的唇珠,来回磨蹭着,欢快又欣喜。

孟长盈捏住乱摇的绿宝金珠,搓了搓他滚烫耳垂,抬目而笑:“不算白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