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子,你尝尝这汤。”她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汤,送进孟长盈口中。
孟长盈微微笑着:“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。”
星展也笑了,又舀起一勺汤:“这是菰菌鱼羹,我特意跟江南来的厨娘学的,还加了明前的江螺,最鲜……”
江螺二字一出口,孟长盈微笑的唇猛地抿紧了,苍白面色摇摇欲坠。
“主子!”星展惊慌失措地扶住她。
孟长盈强忍着,仍忍不住,一俯身吐了出来,直到吐净腹中食物。
刚被星展刚扶起来,她一眼看到那碗乳白鱼羹,浑身猛地一抖,又开始干呕,呕出血来都不止,直接晕死了过去。
孟长盈很少主动提及褚巍,不是忘记,而是太痛。
夜半,她呕血惊厥,一身冷汗,星展照顾着她,直到她疲弱睡去。星展才小心掩住门,端着药碗出来。
她沉默着,在夜风中站了许久,站到浑身冰凉。
“啪——”
星展狠狠一巴掌,打得很重,嘴角渗血。
月台这会肯定着急又生气吧,这一巴掌是替月台打的,也是替亲自接她回来悉心教导的褚夫人打的。
只有这样,那颗愧疚煎熬的心似乎才能好过些。
孟长盈如今不下棋,也不卜筮。
她精神尚佳时,就制陶人。从一块陶土,到雕琢成型,再到上色,全都亲力亲为,会耗费她很长时间,但烧制成功的却不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