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台眼睁睁看着褚巍被杀,目睹郁贺自戕,可他的苦衷是阿羽,又该去怪谁。磐儿阿羽一夜间成了遗孤,北伐军死去将领,主子重病,险些丧命。
只有月台活下来了,一个看似不被任何人需要的人,
却可笑地活了下来,月台又该如何自处。
星展跌坐在地,茫然四顾,该怪谁呢?
人人都在熬,都有说不出的苦。可她却像个傻子,她什么都看不出,什么都不管。她喜欢郁贺,却从来不关心他内心的痛苦,她爱月台,可在月台最自责崩溃的时候,她又做了什么?
她大吵大闹,问月台为什么要出错,她什么都能做得好,为什么偏偏这次做不好。
这种话怎么能说出口呢?她怎么会对月台这么狠心呢?
她也是凶手。
翌日,星展回了宫,行动如常,只是嘴唇惨白,话更少了,像一道沉默的影子。她没有解释她昨日的去向,孟长盈也没有问。
郁贺的尸身被带回来秘密下葬,任何消息都不曾透露出去。
星展猜孟长盈什么都知道,可她们讳莫如深地压下了这件事,从不谈论。
这是无法谈论的事情,是解不开的死结,是永不愈合的伤疤。
并肩作战的挚友在背后捅的刀子是最痛的。星展和孟长盈不曾握上那把刀,却曾无知无觉将人推向刀锋。
还能怎么办,郁府只剩老幼,还要再往下捅刀子吗?
万事平稳而有序,生活安宁和静。
星展在月台离开后,慢慢读懂了曾经的她。从前她被人护在身后,她不明白,如今她直面风霜,不必多言,已明白了一切。
她变着法地琢磨汤药和膳食,想调理好孟长盈的身子,就算平日能多用几口饭也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