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巍一把拂落丹心剑鞘,呼吸沉重,像是喘不过气,酸楚几乎要冲破她的胸膛涌出来,淹没一切。
孟长盈抬手抱住她,一下一下地抚着她的背。或许什么话都无法安慰她,孟长盈懂这种感受。
有时候,活下来的人才是最痛苦的。更何况,又是这样惨烈的结局。
许久,褚巍激动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。
她去洗了把脸才回来,对孟长盈露出个歉意的笑,眼睛还红着,可已经恢复成了往日温和的模样。
“我方才吓到你了吧?”
“胡说什么,我只怕你一个人胡思乱想,和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。”孟长盈倒了一杯热茶,推过去。
褚巍喝了两口,又笑笑:“是了,我们之间没有秘密。”
“庭山……”两个字脱口而出后,孟长盈却愣住了。
褚巍问:“怎么了?”
“你……希望我叫你庭山吗?”孟长盈问得很迟疑。
褚巍疑惑: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孟长盈沉默了下,握上她满是老茧的手,“比起庭山,是不是我叫你阿巍更好?”
褚巍霎时了然,笑着摇摇头,眼神明亮而坚毅。
“阿盈,我愿为一座巍峨的山。于我而言,能扛起这些责任,是幸事。丹心碧血……”俯仰无愧四个字却卡在了喉咙里。
不,她有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