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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练得怎么样了?”孟长盈问。

褚巍左手拿起剑,随意挽了个剑花:“能用,但和右手不能比,还是要再练。”

“别太苛求自己,你的伤还没好全。”孟长盈道。

褚巍点点头:“我知道的。”

话落,默然。

剑鞘躺在石桌上,孟长盈摸上那片银竹浮雕,触感冰凉,边角圆润,定是主人时时爱抚摩挲。

褚巍突然开口:“其实,你早就猜到了吧。”

孟长盈点头,顿了下,道:“你不说,我便不问。你若愿说,我洗耳恭听。”

第一回 见到褚磐和林筠林阔时,她便有所怀疑。但褚巍不说,她自然不会多问。

褚巍一个人逃往南雍,那样艰难的境地,还怀着孩子,又要在荣家眼皮子底下遮掩住女子身份,必然经了千难万难。她既是褚巍的至亲好友,何必再去戳那些陈年伤疤。

而道观那次,褚巍躲闪的目光,让她彻底确定林筠便是褚磐的父亲。

“看来我把别人都当成了傻子。”褚巍自嘲似的一笑,擦剑的动作慢下来。

“阿盈,你知道吗,”褚巍攥紧了手中绒布,“他躺在我怀里,快要咽气的时候,他说真不想死啊,他不甘心。”

“我想告诉他,磐儿是他的孩子,可他没有让我说出口。他说,他都知道,他说他庆幸能遇上我,说他没用帮不了我,说……”

褚巍眼睛通红,一滴泪滚下来,鼻息急促,胸口剧烈起伏,再也说不出一句话。

孟长盈握住他紧紧攥着的残手,轻按着她颤抖的肌肉,也微微红了眼,“庭山,你和磐儿好好的,就是给竹卿最大的安慰。”

“我怎么能把他当成傻子呢,他就这么看着我瞒了他一辈子,看着我和他称兄道弟,看着磐儿唤他叔父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