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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长盈推开他的手,疲弱抬起眼,望向那宫人,气息不稳:“庭山怎么了?我要去看看。”说着,她就要下床。

万俟望赶紧按住她,劝道:“盈盈,你还病着,哪里下得了床?我既答应了你,就不会伤人一根毫毛,你难道还不相信我吗?”

一番话说得恳切,可孟长盈置若罔闻,只掀开被子,吃力地往下挪,才恢复几分红润的脸颊又变得苍白。

只一瞬间,万俟望的安抚脱口而出:“你别急,我带你去。”

孟长盈动作停住,因用力而紧绷的手臂一软,跌在他怀里。万俟望给她披上一件件棉衣毛裘,把人裹得密不透风,又弯腰给她穿上厚厚的白绒袜和靴子。

细骨伶仃的脚腕上还带着青紫,人窝在他怀里,那样瘦。

万俟望心尖一酸,才离开两年,这么就把自己弄成这样呢?

孟长盈拉了下他的袖子,催促他:“快些。”

万俟望直起腰,又把热乎乎的手炉塞进她手心,轻拍了拍:“拿好了。”

他抱着她起身,孟长盈几乎是坐在万俟望手臂上,脑袋被他按进颈窝。他大步往外走,脚步稳健,轻松地像揽着一簇花枝。

殿外寒风刺骨,一吹过来刮刀似的,能剃下一层脸皮。

万俟望掖紧她的毛裘,手掌紧紧护在缝隙处,生怕有一丝风钻进去。只走了几步,万俟望就带着她钻进了肩舆。

厚实帷帘垂着,肩舆内燃着炭火,他这才稍稍松开压在孟长盈后脑处的手。

肩舆微微摇晃,从万俟望的角度,能看见孟长盈垂落的纤长眼睫,眼尾小痣若隐若现。

“你担心褚巍吗?”万俟望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