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放下呢?又放下什么呢?
无常愚弄智者,更愚弄对无常一无所知还洋洋自得,以为懂得人生的人。
孟长盈听懂她的话,也听懂了她的自我怀疑,握着她的手紧了紧:“不,那些话很好。你也不烦人,从来都不,一点也不。”
赵秀贞抬起头,眼底有些红,飞扬的眼尾像是鹰鸟敛翅,沉而萎靡。
孟长盈没有再说话,只是抬手抱住她,用力地抱紧。
墓碑前的火苗一下一下地窜着,细细青烟扑到赵秀贞脸上,熏出她的泪。
自从田娘出事,她没流过一滴泪,所有的情绪都沉沉往心里坠。
泪水一出,汹涌如河水溃堤,迅速打湿了孟长盈奸肩上的毛裘,打湿她的头发,湿湿热热。
孟长盈轻轻拍着她的后背,那青烟也柔柔扑着她的后背,暖着孟长盈的手。
哭吧,哭吧。
岐州城收容了褚家军,可五万人是个不小的负担,粮草、生产都是难事。更别说前些日子得了消息,新帝发讨伐檄文,集结大军将要攻打岐州。
多年间,北伐一议再议,议而未决。
可如今不过一月,分明无罪的褚巍被扣上了反贼的帽子,讨贼之战倒是来得极为迅猛。
褚家军满打满算三万人,岐州城韩虎手下三千余人,抛去无作战能力的,两方加起来估计也不足三万人。
而南雍朝廷集结三十万大军,从各州郡调配而来,以讨贼之名,朝着孤岛一样的岐州进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