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比一的兵力,褚家军无军粮后备补充,无友军增援,唯一有的是一座才投向南雍又被驱逐的岐州城。
即便褚巍是百胜将军,面对此局,亦无胜算。
按理说,他应当暂避锋芒。可事实是,他无处可逃,南北皆无路。
唯一能做的,只有应战。
若胜,或可有一线生机。若败,褚巍这个名字连同褚家军,将永远伴随着奸臣逆贼之名耻辱地埋葬在故纸堆中。
中军大帐中,气氛凝滞,落针可闻。
“……事态严峻,皆因我之罪,讨贼讨的是我褚巍。诸将若有去处,尽可离去,我绝不阻拦。”
褚巍姿态平静地说完后,背过身去。
少顷,有脚步声远去。
褚巍耳尖敏锐地动了动,但仍背对着门,不曾回头看过一眼。
脚步声来往,许久后,一切重又归于寂静。
褚巍笑了笑,缓慢转过身,看清眼前大帐的一瞬间,哑然失色。
面前的人不仅没少,甚至还多出许多,孟长盈、月台、星展、胡狗儿、赵秀贞、万喜、崔绍、郁贺、林筠、杨副将……一个不落。
“你们……”
崔绍摇着塵尾扇,风流一笑:“我可是特意把人都叫来了,整整齐齐地来听将军训话。将军以为如何?”
褚巍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,此战凶险,孤立无援。
眼前这些人并不是没有去处,孟长盈一行人和崔郁二人都可以回北朔,有小皇帝和崔家作保,她们必定无事。赵秀贞可以回南罗,她本就是被褚巍给诓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