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得到这样一句话,是句拒绝,还算委婉。
“那现在算什么呢?”万俟望抓住她的手腕,将她的手团在手心里,压上他砰然灼烫的胸膛。
那双眼睛剔亮如星火:“你碰了我的金珠,我上了你的榻,我是你的人了。盈盈,还想甩掉我吗?”
这一生,孟长盈很少有犹豫不决的时候。
她的棋局绝对清晰。
她的道路绝对笔直。
她的未来如江河入海,毋庸置疑,确定无二。
在这个确定的未来里,万俟望早该在北阳王叛逃那日,彻底与她分道扬镳,互为仇敌。
可万俟望用力挣扎着,出人意料地成了她不可预测的变数。
紧密相拥着分享温度的时刻,她竟忽然有种起身置案卜筮的冲动。
横生的岔路,该踏上去吗?
她,该甩掉他吗?
万俟望是一团火,要引得她也随他燃烧,“像今天这样,以后我再来找你,好不好?”
孟长盈在长久的思考后,轻轻吐出两个字。
“不必。”
时局变幻无常,再见面,或许就是战场了。
万俟望僵住了,可只一瞬,他又把孟长盈的手握得更紧,几乎压进那片紧实的胸膛,叫她感受到他一颗砰砰跳动的心脏。
“不是不想,是不必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
“我会再来见你的,一定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