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长盈接过来,只是拿着,却不动口。
不知怎的,她忽然有些心神不宁,直觉像是有某种超乎寻常的事情就要发生。
她一直望着褚巍消失的方向。
赵秀贞注意到她的反常,随着她的目光看出去。
正这时,两个人并肩从暗处走出来,一个是褚巍。
另一个宽肩窄腰,身形高大,即便是一身黑衣,也能看出通身凛冽迫人的气势。
场中热闹非凡,喧闹吵嚷。
那人却只看着一个方向,只盯着一个人,笔直地坚决地朝孟长盈走来。
星展“啊”一嗓子叫出来,又赶紧捂住自己的嘴,左右看了看,完全傻眼了。
她做梦了?
不然怎么会看到远在京洛的小皇帝,就这么活生生地出现在临州大营?
崔绍的笛声戛然而止,郁贺手里的烧火棍“咔”一声断成两截。
月台帮孟长盈拿着的糖葫芦,这会儿已经掉在了地上,无人问津。
诡异又
热闹的场景中,那人似是从火光中走来,周身却带着挥之不去的浓稠夜色,停在孟长盈面前。
一坐一站,久久无言。
孟长盈再平静的心,也要被这疯狂的举动击起波澜。
千山万水,他走到她面前,却没有开口说一个字,像个倔犟的孩子。
良久,孟长盈先开口:“为何要来。”
一句问话,说得像句陈述。
万俟望额前散着几缕发丝,显得有些狼狈。他垂眸看着她,沙哑着嗓子。
“你知道的。”
孟长盈缓慢地吐出四个字:“你不该来。”
就如同淮江北岸,他弃马穿过刀林剑阵拥住她,得到的也是这四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