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台颔首,不再多说,转身往里走。走出两步,背后突然“呲啦”一声。
她还没来得及回头,身边突然追上来一人,与她并肩而行。
月台讶然道:“你这是……”
崔绍面上胡乱蒙着一层布巾,一个耸肩摊手,笑得玩世不恭。
“月台姐姐,我既不拦你,你自然不能拦我呀。”
月台脑中空白一瞬,一时竟语塞难言,好半天,才哽道:“你何必如此……”
崔绍轻轻一笑:“既然你一定要进去,那我也一定要进去。我不拦你,你也不要拦我。”
月台眼中闪过挣扎神色,最后还是拉住他,抬手轻柔地解下他面上的布巾。
崔绍脸上的笑缓缓隐去,只静静看着她。
月台又拿出一块棉布,细细叠了双层,再蒙到崔绍面上。
“这棉布是熏了药的,比你的里衣料子好用。”话里无端带上嗔意。
崔绍又笑了,弯腰离得更近,叫月台抬手不必太费力,“知道了,月台姐姐。”
疫病来势汹汹,好在最开始的隔离起了作用,并未传播太广。且一开始就有所提防,所以发现得早,治疗也早,并未在营中造成太大伤亡。
倒是孟长盈又病了一场,虽说不是疫病,也把月台急得不行。
可她在疫区进进出出,不好再去看孟长盈。这还是第一次孟长盈生病,她却不在孟长盈身边。
等孟长盈病愈能起身,她按捺住急切的心,又自我隔离了几天,确定没有染病,才匆匆去见孟长盈。
“主子!”
孟长盈正在和褚巍说话,转头看见月台,微微笑了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