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事本就是星展有错在前,他们又有旧友之谊。若褚巍赦免星展,不亚于徇私。求情岂不是故意使人为难。
而褚巍不曾多发一言。马鞭一扬,骏马嘶鸣远去。
临阵主将,日不暇给,岂会为此等小事驻足。
傍晚夜色昏黄,星子两三点,一道哀嚎划破天际。
“哎呦——哎呦喂——”
“轻点,轻点——”
“嘶——疼死人了!”
崔绍郁贺站在大帐外,郁贺眉头紧皱,崔绍听得直乐,还笑出了声。
郁贺横他一眼,恼道:“你还笑,听听星展都哭成什么样了。”
别的先不论,星展起码是他们从小看到大的妹妹。孟长盈才把人交给他,一个没看住就出了事,他实在惭愧不已。
崔绍拳头挡住嘴,还龇着牙笑,指指大帐,戏谑道:“气沉丹田,中气十足,我看她能嚎到天亮。”
“……”
郁贺关心则乱,这会凝神一听,星展鬼哭狼嚎如狮子吼。多听一会,耳朵都震得慌,确实不像是有事。
郁贺大大松了口气,轻叹:“还好还好,不然我真没脸再见军师。”
崔绍一耸肩,笑眯眯地:“总是杞人忧天。你且放一百个心,庭山兄可不是没分寸的人,不会叫星展伤筋动骨。”
“你说的是,是我想岔了。”郁贺笑笑,放松许多。
帐中星展正趴在小床上,月台在给她上药。她一声接一声地嚎,仰着脖子掉眼泪。
“好啦好啦,不痛不痛,我轻着来,你忍一忍……”月台手上动作不停,嘴上还耐心地哄着。
一旁万喜也趴着,田娘正在给她上药,也安慰她:“没事,马上就好了。”
万喜埋头抱着枕头,一声没吭,脑袋点了点。
星展都嚎累了,嗓子有点哑,咳了起来。月台赶紧放下药膏,正要去端水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