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样,我说的对不对!”
“对。”孟长盈颔首,竟直接承认了。
万俟枭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,直愣愣看着孟长盈。
孟长盈沉静如水的眼眸像是深潭,又像是一面漆黑的镜子,倒映出人心底最深处的幽微欲望。
“那你斗还是不斗?”
斗……还是不斗?
怎么可能不斗?
若要他为了北朔安定而引颈就戮,简直是笑话。他苦心孤诣谋求多年,不就是为了今日吗?
命运把他推到这一步,或者说,孟长盈把他推到这一步。
时机、兵马、人心……样样齐备,他若是退缩,他自己都要看不起自己。
他要做皇帝,要把他那个向汉人磕头的侄子斩杀于马下,要重现漠朔先祖的显赫辉煌!
这才是他万俟枭活着的使命和意义!
不需要回答,看他眼中熊熊燃烧的野火就能知晓他的答案。
早在多年之前,孟长盈面对汉兽场上那一对并肩的叔侄时,她就从他们的眼睛里,看到了未来必定会有的一战。
从过去无数政局变幻中延伸出的细线,在此时收拢,每个人都顺着孟长盈为他安排好的戏份往下演。
擂台就位,传统部落的旧王和披上君子皮的新君相继登场。
北朝硝烟再起之势,无人可挡。
北朔,要乱了。
可孟长盈只觉得疲惫,从未有过的疲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