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闭上眼:“趁夜北上吧,明日会有人来接我。”
万俟枭沉沉看着她秀丽如山水的侧颜,这样一个病弱美丽的女人,却比千军万马还要可怕。
从乌石兰烈开始,他就像是她手中的提线木偶。
每一步都似乎是自己选的,每一步都为他带来巨大的利益,可最后他的每一个选择都为孟长盈摧毁北朔添砖加瓦。
甚至直到今日,图穷匕见,他仍旧无法反抗和拒绝。
孟长盈像是有操控人心的本事,万俟枭在心惊中甚至疑惑,眼前的一切真的是他想要的吗?
为什么他和孟长盈同路走了那么久,最后得到的结果既是他想要的,又是她想要的?
他们明明站在对立面,不是吗?
可没有办法,真的没有办法。
就像当年他必须要背叛乌石兰烈,必须要拿到北关军权,必须要同可那昆日割席、消灭坞堡……
最香甜美味的果子就悬在面前,谁也无法拒绝吞下去。
第68章 疯子“从今往后,再无北朝孟太后。”……
一行车队在平原上飞速前进,车内孟长盈神色昏沉,靠在星展肩上。
星展手忙脚乱地去摸孟长盈的额头,又去摸她的后颈,摸完之后茫然抬头。
“好像有点发热,但没出汗,手还是冰的,这……这是什么病症?”
胡狗儿快速眨了几下眼睛,有些无措。他掀开车帘看了眼周围,思量后回头道:“一刻钟后,应当能到淮河北岸。”
“那就好,等月台来,”星展把孟长盈抱得更紧,紧张地重复一遍,“等月台来就好了。”
离得近了,星展鼻尖动了动,四处嗅嗅,最后从孟长盈袖中摸出一个油纸包。
“这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