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俟望定定看着孟长盈,又发出一声笑,笑得怪异又悲怆,眼尾殷红如血。
孟长盈睫毛微微一动,仍敛眉道:“初揽大权,做事要有分寸。国事在前,享乐在后。”
她在认真地教导他。
万俟望因此更觉得悲哀。
孟长盈啊孟长盈,她究竟把他当什么,见色起意的浪荡子吗?
享乐?
她以为花船之事是他为了享乐?怕他走了歪路所以给他择女人送来?
那四位美人就如同一个响亮的巴掌,狠狠甩在他脸上,叫他屈辱难堪地认清现实。
他真
的从不在她眼中。
甚至,他只是一个不知轻重、沉湎享乐的蠢货。
“母后,你可真贴心。”
万俟望久违地唤了她一声母后,转身就走,衣袂翻飞。
直到踏出大门前一刻,他脚步稍停,侧过头,面容冷峻。
“花船上没有女人,只有一个蠢货。”
言罢,他再没有丝毫留恋,大步踏进雨中。
孟长盈看着他背影消失的地方,嘴唇微微动了动,什么都没说出口。
突然开始咳嗽,弯了腰咳得惊天动地。
月台大惊,赶紧过来轻拍孟长盈的后背。
“这是怎么了,可是秋来受凉了?”
孟长盈还在咳嗽,咳红了脸,几乎喘不过来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