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向来很会伪装,做帝王威而可亲,做小辈孺慕殷切。
可现在,竟真像是发了疯。
孟长盈眸光一闪,微微蹙眉:“你失态了。”
他的情绪他的剖白他的痛苦,只能得到孟长盈的一句失态。
万俟望粗声喘气,眼眶发红,几乎想笑。
他抬起手,或许是想拉住她。
身旁胡狗儿却忽然上前一步,侧身挡在孟长盈面前。
他的面色比孟长盈还要安静,几乎像是一尊安置在此千万年的铁像,缄默闭口,没有思想没有波动,只在某些时刻活过来。
万俟望眼中满是戾色,健硕喷张的肌肉无声鼓动叫嚣。
“滚开!”
胡狗儿手掌按上刀鞘,眼帘垂着,只看向万俟望的双手。
万俟望出手,他便出刀。除此之外,一切都无法让他在意。
胡狗儿一动不动,守护的姿态像是条最忠诚的家犬。
万俟望大笑出声,胸膛震动,手指指着胡狗儿,眼睛却看着孟长盈。
“是了,你原本就有一条狗。”
他的话太沉太哑,像是粗糙沙粒压过耳膜,带着狠戾的血腥气,像是要把眼前的人嚼碎了咽下去,才能变回曾经那个端方持重的皇帝。
“你让他在我面前猖狂,是什么意思。”
“孟长盈,当狗都轮不上我,是吗。”
他的语气像是在问孟长盈,又像是在给自己答案。
“……你若是不喜欢那四位美人,可以自己去择。”
孟长盈说得慢,斟酌着开口,带着温和而有距离的告诫。
“但花船不要再去,这会成为他人攻讦你的罪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