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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长盈手指点点她鼻尖:“专吃荷花,你是鱼儿成精吗?”

亭外雨丝倾斜,细密无声。

亭中红泥火炉,四人围坐一圈。星展和崔绍风尘仆仆,但粥香热气扑面,笑语萦绕间,疲惫顿消。

崔绍呼呼吃过一碗粥,立马又盛了一碗。期间月台还叫人加了几道小菜,午后茶点也成了一顿饱腹之餐。

星展吃得也多,但更爱吃些糕点小食,惹得月台又骂她挑嘴。

欢快喧闹中,孟长盈将目光投注到手中的两封信上。

一封字迹力透纸背,粗放不羁;一封筋骨朴拙,苍劲如鹰。

只看字迹,便能轻易分辨前者是万俟望,后者是褚巍。

孟长盈毫不犹豫,放下万俟望那一封,先拆褚巍的信。

她动作难得谨慎,像是生怕撕坏这方信封。

星展偷瞄孟长盈的动作,用肩膀撞撞崔绍,压低声音道:“你瞧瞧,主子果然还是更在意褚公子。”

崔绍正埋头喝粥,闻言头都不抬:“这还用说,庭山兄是何等人物。”

月台见她动作仔细缓慢,便提议道:“主子,我来拆吧?”

孟长盈摇头,小心打开封口火漆。火漆印上凝着一支风干的竹叶,散发出淡淡的清爽气息。

她将信封放下,展开信纸。

熟悉字迹跃然纸上——

“睽违日久,拳念殷殊。

别后数年,又逢雪化春来,草木葳蕤。然天下鼎沸,民不堪命。

闻北朔南征,雍帝怯战。其慈懦有余,威势不足,比之汉帝远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