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长盈以为他是个蠢货。
如今看来,倒也不全是。
万俟枭言罢,暴戾看了眼胡狗儿。大袖一挥,转身离去。
胡狗儿束起的头发被他袖口带开,黑发散乱。
他并未整理,只是盯着万俟枭彻底离开,才转身霍然跪下。膝盖干脆地砸在硬邦邦的地面上。
孟长盈垂眸:“又做什么?”
胡狗儿敏感地捕捉到这个“又”字。
他平日里活得随便,什么事都激不起他丝毫注意。但在孟长盈面前,他全身上下甚至每一根头发丝,都在竭尽全力地追随孟长盈的任何一道目光。
“主子没发话,我却擅自动手。请主子责罚。”
胡狗儿虔诚仰面,左耳草色丝绦风中乱舞,像是乱草。
莫名让孟长盈想起万俟望耳畔的绿宝金珠。
孟长盈淡淡地移开目光,启唇道:“若能保全自身,动手也没算什么。他咎由自取罢了。”
这是……不怪他的意思?
胡狗儿膝盖动了动,不自觉地向前膝行两步,仍抬头仰望着孟长盈:“主子……”
“起来吧。”
孟长盈抬抬手,吩咐完便转身往轿辇去。
胡狗儿凝望着她的背影,却还跪着。
星展见状,灵活翻身从马背上跳下来,长弓拍拍胡狗儿的肩,面色奇怪。
“主子都让你起来了,你怎么还跪着?膝盖不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