臂间金弓拉满,箭头寒光闪闪,稳稳地在人群中瞄准移动。
若有人此时跳出来,毫无疑问会被她直接钉死在祭坛之下。
孟长盈右后方,崔绍一人一马,银甲在身。
凝滞气氛中,他手执轻吕,随手挽了个剑花,姿态潇洒。
而在他身后,羽林军护卫队兵甲齐全,虎视眈眈。
只要崔绍一声令下,祭坛瞬间会被包围。届时就算府兵赶来,边军入关,最多也只赶得及给人收尸罢了。
孟长盈面色冷淡若冰湖,所有情绪都沉在深不见底的湖心。表面只不过一层薄冷冰壳,漠然无情。
“王爷?”持刀随从急停,回头去看万俟枭,不知该怎么办。
万俟枭好不容易嘴上占了两句便宜,却生挨了一脚。现在连回去都要看人脸色。
他眸中森寒浮动,恨声道:“孟长盈,你什么意思!”
他并不和胡狗儿说话,像他这种过分傲慢的人,只和自认同级别的人对谈。
孟长盈在胡狗儿身后漫步走出,毛绒滚边大氅柔柔烘托着雪白小脸。
明明就是柔弱女子的模样。
两人相对而立,如猛兽和少女。可少女竟是更气势凛然的一方。
“万俟枭,收起你这幅模样。他是我亲手扶持的皇帝,永远都轮不到你来试探置喙。”
孟长盈声色冷厉。万俟枭被呵斥,反而笑了。
他步步向前,停在胡狗儿直指的刀锋前,这才收了笑,下三白眼阴鸷。
“你说得好听,可还不是把北关军镇亲手交给了我。你不会不知道,终有一日,北关军必定会是我手中指向王座的利剑。”
“孟长盈,你骗人可别把自己给骗过去了!”
他声音沉沉,和着猎猎北风,像是一道霹雳而来的劲鞭,乍然抽在某些未见天日的角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