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妙啊!狗咬狗的把戏,我最爱看。”他抽出随身携带的塵尾扇,没摇起来,只在掌中把玩,眼中神思闪烁,“尤其可那昆日,借着咱们的势成了九部之首,得了便宜还敢不认账,去讨胡人的好,那就让他两头不讨好!”
孟长盈淡淡“嗯”了一声:“说得不错。听闻崔大人这些时日病了,如今身子可好些了?”
崔绍闻言抬眸,心中一暖,又嘻嘻一笑,往马车上一靠:“孟姐姐莫担忧,家父身体无碍。南雍局势有变,雍帝又病倒了,这回恐怕没两年活头了。”
这消息孟长盈也知晓。她摇摇头,评价了句:“死得太早,也不好。”
南雍局势之乱,比之北朝,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雍帝是开国之帝,虽说年岁渐老,但到底还能稳住局势。若他真早早猝然逝去,恐怕南雍立刻就要大乱,必然影响天下大局。
最重要的是,这于孟长盈的计划极为不利。
崔绍笑笑,嘴角弧度扬高,凑近些,压低声音开口:“孟姐姐且放心,那老贼一时半时死不了。不过,这消息既然传出来了,倒是能让咱们好生利用一番。”
孟长盈垂眸凝思,倏尔明悟,轻笑道:“这主意定是你出的。”
崔绍晃晃塵尾扇,长羽扫在下巴处。他歪头一避,得意笑道:“孟姐姐果然了解我。”
话落,两人对视间,眼底皆是促狭笑意。
崔绍虽看似玩世不恭,可做事向来老道,滴水不漏。这点倒是和月台很像。
没几日,金銮殿朝议,万俟枭已坐不住了。
他颇为不满地向孟长盈控诉:“娘娘,北关长城一事,臣尽心尽力,力求开春化冻便能动工。云城周边明明有大量无所事事的百姓,可力役人口竟凑不足。”
即使万俟望在位,可万俟枭依旧无视他,只向孟长盈进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