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俟望对此也并未流露出任何异色,还随同众臣子的目光,一齐看向孟长盈。
孟长盈本是倦怠坐着,闻言抬眉,似乎来了兴趣,询问道:“为何凑不足?”
万俟枭冷眼瞥向一旁的可那昆日,狠声道:“这话得问可那昆将军了。城郊十几个大大小小的坞堡主,都隶属于可那昆部落。坞堡主手下掌握着成百上千的私民,本王竟都动不得,也是奇了!”
孟长盈目光懒懒移到可那昆日米神身上,并未言语。
可那昆日立即迈出一步,紧张回应道:“傜役一事本该交由各州郡选调,与坞堡并无干系啊。更何况坞堡宗主可拥私民,乃是太祖皇帝入关时定下的规矩,臣实在不敢僭越。”
一番话把自己和漠朔九部摘得干干净净。
坞堡主大多都是扎根本地的地头蛇,并无官身。若是不与云城官员勾结来往,恐怕第二天就会被人搜刮油水,连窝端了。
社稷百年弊病,上下利益牵连。孟长盈几年的改革,也无法完全扫除此事。
“是吗?”孟长盈不置可否,只随口吐出二字。
万俟望状若忧虑,凝眉沉吟道:“虽说是祖宗定下的规矩,然三代不相袭,世异则事异。如今大朔连连受灾,百姓民不聊生,国库空虚,岂能再容坞堡宗主之流榨取民脂民膏?”
看清局
势,可那昆日头垂得更低,不敢再多做争论。坞堡一事他早有所察觉,孟长盈处理完手中的事,不可能不将目光投注过来。新帝即位,万俟望也不可能容许坞堡如血蛭般吸食大朔精气。
可他没想到的是,最先挑起此事的居然是万俟枭。他心中不免恐慌,有种事情全盘脱离掌控的感觉。
孟长盈手段了得,随手就能拨弄得漠朔九部晕头转向,掌控万俟枭为她所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