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胡狗儿,在那白玉簪脱离孟长盈发鬓的一瞬间,他眼神一变。
抬脚斜蹬墙壁,直接飞扑而出。
好险在白玉簪落前一刻接住。
整个人却“砰”一声砸落在地,手肘也重重磕在地面。
星展月台皆吓了一大跳,月台惊得差点拔剑。
星展拍着胸脯,一脸地莫名其妙:“你干什么呢?你疯了?”
她算是发现了。这人何止是不要命,他简直是把自己的命当作一方帕子,过分自觉地任人随用随丢,毫不自惜。
这样大的动静,孟长盈睁开眼,垂眸正对上胡狗儿仰面望她的眼神。
漆黑如渊的眼睛,却灼然明亮,莫名让她联想到黑狼。
明明手背磕得一片青紫,他却浑然不觉,只手里高高捧起那只盈润含光的白云竹节簪。
完全奉献的姿态,似乎只要孟长盈一个眼神,他便能为之而死。
孟长盈看他半晌,抬起手,白皙指尖擦过他粗粝的掌心。
拂掉了那只他拼了命接住的白玉竹节簪。
玉簪落地,轻灵脆响。
胡狗儿动作僵住,没有再去接。
他沉默地看着那只白玉簪摔落在地,崩断成三截。
“下次别做这样的事,人比物件重要。既然活下来了,那就好好活。”
孟长盈声音淡漠,说完便又闭上眼,不欲和人交谈。
没了簪子束缚,青丝如瀑,披散下来,隐香浮动。
胡狗儿高举的手收回来,在身侧握成拳,指节近乎发白。
他的心在雀跃激奋。
因为孟长盈的一句话——“既然活下来了,那便好好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