权柄掌握在女人手中,尤其是孟长盈这样的女人手中。
生死权欲之间,上位者铁血手腕,可搭过来的指尖却带着幽幽香气。
太要命了。
万俟枭顺着她的力道站起来,面前是一张剔透冰雪的面容,似透光的薄净玉壶,贵不可言。
又因病带着难言的羸弱,使人不敢高声语。
他哑声道:“娘娘……”
孟长盈目光仍很沉静,似乎万俟枭的投诚并不足以让她侧目。
她只是接过星展手中的热巾子,递到万俟枭微微颤抖的手上,声音稍缓。
“怎么一头的汗,快擦一擦。”
“……啊,是。”
万俟枭近乎手忙脚乱地把热巾子盖在脸上。
淋漓汗水拭去,热气隔着薄薄眼皮熏着眼睛,很难说清楚这一刻的感受。
孟长盈明明是汉人,扶持万俟望上位,推行汉化压制胡臣。
这样的人,为什么只是稍缓辞色,他竟荒唐地想要卸下心防靠近,甚至依附。
他疯了吗?
“既然达成了共识,想必纥奚大人也无异议吧?”
孟长盈转头,对上纥奚五石心虚慌张的眼神,淡声发问。
局势至此,漠朔九部的二把手和北阳王都点了头,哪里还有他说话的份。
如今就算他想全身而退,也绝不可能。
三人一块入宫,出去之后谁信他是清白的?黄泥巴糊进裤。裆,说也说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