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里,孟长盈转过身,目光直指万俟枭。
“不入虎穴,焉得虎子。王爷,你说是吗?”
万俟枭眉头紧锁,额上隐约见汗,一时间都坐立不安。
若不是时机不合适,他甚至想站起来走两圈透口气。
他知道孟长盈在逼他表态,甚至连盟友都已经为他择好。
若他点头,日后他与纥奚部可那昆部,便能如曾经的乌石兰部一样风光。
可是,不知是什么在拦着他。
也许是游牧民族天生的敏锐警觉在告诫他,这世上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,更何况这馅饼还是汉太后塞他嘴里的。
但他更知道,珍贵时机千载难逢,失不再来。
可那昆日是个难得的聪明人,也是漠朔九部的二把手。按理说他该和乌石兰部密不可分才对。
但实际上,往往一把手和二把手之间嫌隙才最大。
乌石兰烈忌惮可那昆日,乌石兰部更是暗中打压可那昆部。
平日里若有肥差,宁可交给别部,也不会便宜可那昆部。
这样起码不会担忧给出去的好处,转头成为对方超越自己的垫脚石。
可那昆日当然不服,但他会忍。
打仗他及不上乌石兰烈,若比起脑子,他还是比乌石兰烈要灵活些。
忍了几十年,今日终于不必再忍。
可那昆日按住筵席,翻身俯首而跪,高呼:“臣愿为太后娘娘鞍前马后,争此一功,毙乌石兰烈老贼于河东道平原!”
话落,万俟枭手掌猛然一抖,抓紧了皮袍衣料。额上汗珠大颗滴落,呼吸渐重。
纥奚五石左看右看,不敢再莽撞开口,垂首噤声。
殿内鸦雀无声,三人或跪或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