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瞬息间,他没有听见苏屿的回话,长呼了一口气。
阿屿做事向来干净利落,果断决然,唯一的缺点就是对熟人心太软。
正因为他看透她,才足够心疼她。
为什么每次遇到问题被抛弃的是他呢,他也曾想过这个问题。
是因为阿屿不够喜欢他吗?
并非。并非是阿屿不够喜欢他才对他残忍,而是舍得将刀子捅向他的同时,其实也就捅向了她自己。
是她对自己足够残忍。
“你不用说了。”说了也是口是心非的答案,他不愿听,他抬手欲掀开帘子,将苏屿带走,却再次被闻琅命令人按在了地上。
“我本不欲将话说的太难听,”闻琅怎会如他所愿,他冷冷睨着齐珩,“但你一再螳臂当车,你身边一个人也没有,就连两个人的束缚都摆脱不了,如今无官职在身,自己都护不住,怎配护着阿屿?”
挣扎中,齐珩的眼角因为怒意而变红,但他毫无办法,挣得青筋暴起,“卑鄙小人,只会用些恶劣手段。”
眼看着周围的人嘈杂得更厉害,他们两个在市井中央对峙,不见有任何一方赢的迹象。
并不是所有人都存了看热闹的心思,因挡路而造成的民怨不敢发,大家都认识闻琅,知道他的身份,却也不敢造次。
“王松,赶车,回府。”苏屿开口叫车夫,不欲再待。
闻琅心里有些着慌,也不再恋战,忙上了马车。
王松赶着马车调转车头,朝着来时之路驶去,换了条路。
两个魁梧汉子按着齐珩,直到那个马车渐行渐远后才放开齐珩,同样离去,只留下狼狈的齐珩在原地,目光盯着一处喘息。
他的眼眸里透着森森冷意,牙也得紧紧的,发出咯吱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