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于权利的争斗中,便是对的。
毕竟,只有赢了才有辩解事出有因的机会,输了便是一败涂地。
可……他真要这样做吗?
人总是会在接近结果的时候才会反复徘徊。
齐珩攥紧了那方砚台,心里翻起惊涛骇浪,但他面上却很平静,他只是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。
他想过借由天灾的事,对王相造成致命的打击,即使是这样借事生非,他都有些不忍。
可他的想法还是保守的,那些激进者坚持以虚构死亡人数、造假夸大灾情,直接停了新法,罢了王相。
而官家虽未明说,齐珩也从昨日的夜对中悟出来了。
官家是默许的。
一面是看似寻常,其实最奇崛,而成如容易却艰辛,足以毁了一个人的一生。而另一面是王相的尽吾志也而不能至者,可以无悔矣。
他齐珩,又是哪一面呢?首鼠两端,虚以委蛇?
无论是天象变,五行之说,还是讽喻诗,在推波助澜下,已经产生不小的轰动。
齐珩放下手中的砚台,瞥见那放置的公文。
上书的是被嫁接过的灾情情况,和虚构的六旬老农无力偿还麦苗本息,将女儿卖给豪强为妾,而后双双自尽的事件编造,以及多数伪造地方官吏强行分配麦苗钱的具结书。
淮南路干旱灾情情况是有的,不至于这么严重。六旬老农之事也是有的,并非因麦苗法直接导致。地方官吏强行分配也是有的,但没有这么多。
以麦苗法缓